島嶼之外:有槍不怕搶?

有一天搭老闆的順風車回租賃處時,他隨口一提:「你知道司機有槍嗎?」當下還沒從驚訝狀態中恢復過來,他又丟了一句:「你要買槍的話可以請司機載你去,幾千塊菲幣就買得到了。」而我當然又是蛤了好大一聲。

當時上海友人知道我要到菲國工作時,聽來最提心吊膽的叮嚀是:「去到 Makati 會看見好多保安都有配槍喔,可見當地治安有多差,一不注意隨時都有可能被蹦蹦掉!」可我當時憨膽,想說那來那麼多槍啊?直到飛機落地馬尼拉國際機場至抵達飯店時,隨處都能看見槍枝的身影掛在保安人員身上。我以為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多槍的一天了,長槍、短槍,好多槍。

接著當生活落至習慣後,根據我私下暗訪的結果(化身菲國寶傑),菲國人民不僅不排斥槍,對槍也缺乏恐懼感;街頭大小的銀行、商場、社區的警衛們都或多或少肩扛、腰別,或手拿著長短各異的各類槍支(只是我都懷疑子彈是否有上膛?畢竟這裡貪污那麼嚴重,有錢買子彈嗎?)。對我這新人而言,可以取人性命的槍,在此地似乎僅是開店營業的必備擺設。我曾經問過小助理,這些警衛跟警察人員一樣都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嗎?有使用槍枝的專業知識嗎?他笑笑回答說他們僅受過為期一月甚至更短週期的保安訓練,若是當下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還是自求多福吧!

無怪乎我時常對於這些警衛的角色感到混亂,他們理當從事保安執勤的工作,卻經常地幫客人開門、倒茶水以及收拾廚餘、垃圾,我心裡都只是把他們當成是有配槍的服務生。然而,公開持有各類槍械,或者隨侍配有武器的武裝保鏢,在此地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而配備這些武裝人員某一程度也給人產生一種具社會威望的象徵性意義。可事實上當地治安的確是不太好,像我同事搭個吉普尼上班,被揍了一拳後唉風就被搶了;去提款機領個錢一轉身脖子就被架槍恐嚇說錢拿來!一個月薪水付諸流水。

根據菲律賓法律(哲青上身),凡是年滿18歲身家清白的百姓,都能向國防部提出持槍申請,然後通過合法途徑在各大商場購買(像是羅賓森百貨廣場)。同事跟我分享說,從申請到擁有一支槍的過程,比拿到汽車駕照還要快。但,這僅是合法槍枝的申請過程而已,私槍問題還是給當地造成許多治安隱患。像是菲國南方一些土寨,擁私槍自重,還有私人軍隊呢!(上週當地最受矚目的新聞便是菲國內戰,政府軍隊對南部反叛部隊大打出手,好多無辜的人民都被蹦蹦掉。至本文發表後,據說當地還在槍林彈雨中…)

去年耶誕假期,我住的社區也發生一件新聞:美國一個女外交官老公酒後走路不看路,跑到馬路中央對著身旁駛過的車輛大聲拍打,並且出言不遜說:「給我下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從租賃處大樓保安那得知的結果(光芹上身),其中行經的車子裡頭坐著富家公子,目擊證人說,只見他搖下車窗,對著他蹦蹦兩聲就去過耶誕節了。一條命的隕落,就這樣。

(嚴肅主題又被我玩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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