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之外:Bahala-na!

菲律賓的發薪制度相當特別,一個月有兩次薪資發放的時間。意思是說,菲國政府要求企業,希望把月薪拆成兩筆,分別於月中及月底發放,以維持生計。初期聽到這個制度覺得蠻有趣的,直到自己的工作簽證核發下來後,也依循此制度後,從此開自己玩笑說:「我是雙薪族。」也跟同事一起期待著發薪日的帶來。

每到發薪日一到,下班後市區人群便開始簇擁,提款機前大排長龍、商場水洩不通、交通堵塞都是發薪日的尋常風景。此時,商機無限,重要商場常在這兩天進行優惠促銷,提醒消費者趕緊提錢來買。比方我住的社區,有個 Makati 最高級的商場 (Power Plant Mall),這兩天都會看見有錢人家帶著一群女傭前來消費(好吧!有錢人平常日也會帶一群女傭逛街…),一般階級就搭著吉普尼、地鐵、公車出門消費,也是快樂似神仙。我的同事們,也會趁兩天吃頓好的,或是慫恿某同事請客之類的,他們收入即使不高,卻也開心應允,想當爾的過沒幾天又口袋空空了…

因為樂天,所以海派,對待人事物也都採取不疾不徐的態度,說得好聽事無憂無慮,但現實來說卻是得過且過。這種性格讓他們遇事不著急、不慍火,常常把Bahala-na! 掛在嘴邊。Bahala-na! 意思是指無所謂、不要緊、沒關係、隨便、都好、我沒差、我不管了、走著瞧等意思。今天賭車超嚴重!Bahala-na! 你報告還沒交?Bahala-na!下班後要做什麼好?Bahala-na! 有颱風耶!Bahala-na!

依我旅居此地一年餘來的淺見, Bahala-na!是菲律賓人一種綜合的生活哲學,他們傾向相信,每天所碰見的事情都是上帝安排好的禮物,世間萬物都有它運行的道理,窮或富裕也是上帝給的特別待遇。因此,安於現狀也是一種 Bahala-na! 有煩惱?只是庸人自擾。

去年剛到任時,公司郊遊去了一趟海邊,玩著玩著突然下起大豪雨,只見金髮藍眼睛同事及我紛紛跑回 Villa 躲雨,而菲國同事則還在雨中唱歌跳舞,好不快樂!我說快點進來躲雨吧?他們還來拉我出去加入他們,邊拉邊說:「上帝希望我們在雨中玩樂所以才下雨的。」我轉身翻了兩個白眼後,然後苦思為何上帝不知道我需要中大樂透?(誤

菲律賓屬於季風型熱帶海洋性氣候,這樣的氣候型態使得各地常年瓜果遍地,餓不死人,也凍不死人,正是因為不愁吃穿,所以本地人沒有賺錢或存錢的習慣,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直到被西班牙殖民、美國治理之後,資本主義開始倡導個人財產的觀念,才漸漸有財富的累積。不過,當他們意識到必須要理財這件事時,已經為時已晚,因為許多的土地及建設發包都已被早期移民過來的華人,或是西班牙殖民時期留下的富豪所壟斷了,菲律賓人只能繼續做著藍領階級的工作,而 Bahala-na! 則繼續在他們的生活中發揮影響力。所以當地政府規定,一個月的工資要分兩次發,落實管理制度讓他們至少可以擁有比較多的可用餘額。可我觀察下來,他們領完薪資第七天大概就哭窮了。

來到這裡一年多,或多或少也感染了 Bahala-na! 的態度。惟其差野在於,華人總是比較辛勤(偏見)或負面思考(只有我自己吧…),這種價值觀它帶我更多積極的思維,協助我踏上另一個臺階(大陸毛主席用語),平衡或偶爾消弭我在當地生活的負面情緒。希望本文能讓你對菲律賓人有更進一步的認識,或許當你下次有機會來到這南方之國時,這句話也能派上用場。

下回見! Bahala-na! ~(好像不能這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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